水耕非有機- 它甚至不算是農業

當人們被問到對於垂直農場的想法?一般得到的答案是,水耕農業可能是未來的趨勢,也是人為介入都市糧食問題的解決方式之一。

就在我們為植物工廠到底該不該被列為農業發展做很多爭論時,挪威農業研究中心Matthew Hoffman富布萊特學者(Fulbright Scholar) 他強烈認為水耕農業不該歸屬為有機農業範疇。以下就是他得論述,我們特別引述這篇文章之觀點也希望帶給您共鳴。

九0年代後期,當我在加州奧克蘭的倫敦廣場農夫市集(Jack London Square)工作時,很多消費者喜歡和我討論他們對於有機農業的熱情。其中一位女士在我的攤位停下來,看著我的標語問到:「你怎樣種植有機花卉?」於是我開始解釋,有機農業是如何守護土地,致力於土壤和環境的健康,這樣生長出的作物不需要化肥和農藥,有機花卉和有機蔬菜一樣,用相同的方式種植,就像萵苣和甜椒一樣。她同意地點點頭,又問:「如果不是拿來吃的呢?」

於是我開始深思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源自於我喜歡農村的生活,因此開始了有機農業,最後成為積極的環保主義者。我對有機農業的信仰是因為我相信,這是守護地球環境最好的方式,同時也讓農夫更健康,對社區更好。雖然農夫市集的消費者和我同樣對有機農業充滿熱情,但仍然存在一些觀點的差異。

過去的時代,至少在新英格蘭,有機農業代表的是在地的、小規模的農場,支持一戶農家就是彼此照顧;隨著工業化發展,有機農業越來越集中,操控在少數幾家公司手中,只生產幾種較為單一化的食物。有機農業產量巨幅擴張,已經脫離原本的觀念轉變成為另一種食物體系。現在的有機農夫和消費者,反而重視它們的地點和規模,催生了另一派「在地食物運動」。

永續農業反對的是現代農業偏向不再依賴複雜的自然循環系統,其中最重要的差異不是技術,而是對於整個系統的想法。在過去,動物和植物生長在同一個地方,糞便可以轉換為土壤的肥料;反之今日,動物被圈養在大型的養殖場,牠們的排泄物成為一種問題,而農場的另一端,開闢了無邊無際的作物區,使用化學肥料,最後汙染了水源。以不同觀點來看,農場和農場生活都已蕩然無存。

有機農業真正的涵義是-一個系統,而不是一種技術,有機作物是這樣的無形系統(觀念)生產出的另一種有形的物質(蔬果)系統,背後蘊含了支持健康的環境和健康的社群。而有機農業的實踐只是這廣大藍圖下的其中一小部分。然而,多數支持有機農業的消費者和農夫,誤以為有機農業代表的僅僅是不使用農藥所種植的技術。另一種種植方式”水耕”,甚至連土壤都不需要了,緊靠著溫室裡的燈光調節,植物的根依靠蘊含營養劑的水份或是椰子殼混和基質,植物可以立即吸收所需養分,這樣的種植方式可能節省水和能源;可控式的室內環境代表不需要使用農藥和除草劑。水耕的規模範圍很廣,可以從紐約的公寓到百年漿果集團Driscoll’s幾百畝的水耕溫室。

美國有機認證USDA有機認證最近正考慮將水耕納入有機農業的範疇,開會之後正思考是否持續跟進,下一次的國家標準委員會將於四月召開。許多有機農夫堅決反對水耕被納入有機農業,最重要的理由是有機農業關注土壤的健康,而水耕根本不需要土壤。一位水耕農夫說:「我們在溫室裡,不使用土地,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們只是選擇不利用土地種植,但那樣不代表不是有機?」

讓我們回到問題的核心,土壤和椰子殼的差別,溫室和花器對種植蔬菜來說都很重要,許多生態農夫用這些東西來建立生產系統,但這對食物使是否是有機沒有太大的關係,它只是一種農業的種植系統。水耕的爭議在於引發了另一個更大的議題,什麼是”有機”?指的是可持續性農業?或只是說產品沒有使用農藥?”永續性農藥”更大的藍圖是如何守護土地,發展更友善的關係和價值,跟食物沒有關係;但農夫使用何種方式對待土地會影響他們的收成是否為有機。

水耕將作物與土壤及自然分割開來,最後生產出的東西可以商業化,過程中一點都不受到環境的不可控因素所影響。水耕可能是一種很好的種植方式,未來可以餵飽城市的大量人口,但它完全不是有機農業,這和為了管理森林,在實驗室裡生產木製纖維沒太大差別。「有機」這一詞已經被濫用,但多數人還是把它和農業聯想在一起,有機農業是好好地對待土地,和水耕的目的性有很大的差別。

同意水耕成為有機農業說明了,20年前消費者對於有機的淺薄認識,對有機農業農夫來說,一點都沒有吸引力。

作者:greenhorns

編譯:林珮芸

原文由 greenhorns發表,附上原文連結。※中文翻譯僅供參考,一切內容以原文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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