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 根植土壤

順應自然複雜性的耕種法

在我還年幼的時候,有一次我告訴一個滿臉狐疑的親戚:我想當一個有機農夫。

他問我:「為什麼要選擇一個與慣行農法背道而馳方式,讓自己的生活這麼辛苦?」要回答他這個問題,我必須冗長的解釋生物多樣性、養分循環鏈、環境管理、動物福利、降低農場工作者與消費者暴露於化學危險、生產更健康的食物帶來的益處,更直接的說,對於生活在一片更好的土地上的渴望。然而我只簡單地說:「因為這是對的事情。」

有機種植必須從土壤開始建構

去年11月,大衛·查普曼,一位在佛蒙特州頗具聲望的有機溫室農夫向國際有機標準委員會表示,如果賺錢是他從事有機種植的唯一機動機的話,他會選擇做水耕栽培。相較於建構土壤肥力和有機質等土壤管理所要付出的長時間努力,可預見使用水耕系統帶來的快速產量成長和隨之而來的獲利。

查姆曼表示:「你可以想像如果我稱水耕種植為有機我可以擁有多少獲利嗎?但我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因為我認為這是一種詐欺。『有機種植』必須從土壤開始建構起。」

有機人士之所以對自然土壤生態系統的複雜性如此推崇,是因為他們了解背後有數以千計的物種,和土壤中天然存在的礦物質以繁雜的方式彼此相互作用。土壤、植物和動物,這些物種共同演化已經有幾百萬年以上的歷史。土壤裡富含真菌、藻類、微藻、原生動物、線蟲、無脊椎動物、放線菌(一種絲狀細菌)、固氮細菌,甚至存在於人類腸道中的益菌!

對土地進步沒有貢獻的農法不能稱有機

從有機社群推崇的系統性農法中可以看見,他們心中根植對自然複雜性的尊重,和想要在這塊領域盡一份心力的渴望。有機農業反對傳統農法簡化自然複雜度所導致單一栽培,也反對合成肥料、農藥和基因改良作物損害我們的土地、水、生態系統和健康。

相同的簡化主義也存在於水耕栽培系統中。大多數工業化的“有機”水耕栽培將系統簡化到僅從水解傳統種植的大豆獲取養分。將水解的大豆透過灌溉系統不斷注入充滿椰子殼纖維的盆栽中,是生產“有機“水耕番茄、黃瓜和辣椒作物的主要養分來源。

工業化水耕栽培的龐大溫室裡充斥塑膠容器和管線,對土地的進步毫無貢獻。一個徹底擺脫土地管理、透過傳統的化肥獲得養分的系統,像是基改大豆生產系統,怎麼能稱之為 “有機”呢?

美國農業部創立有機認證制度,就是為了可以讓市場溢價流向回到因為秉持有機精神,而使生產成本增加的農民。有機驗證標準包括環境和人類健康、動物福利和永續性。有機食品生產法(OFPA)包括對有機系統中土壤的嚴格要求,因為創始人意識到土壤在養分循環和永續土地管理中的核心地位。

土壤有機質,可促進肥力、養分循環、碳收集

有機食品生產法規定:「有機驗證申請規範,應包含透過管理土壤有機質來促進土壤肥力」,以及「有機驗證中規定不得包括與本章不一致的任何生產或操作規範」。盆作水耕栽培系統明顯的不符合法律規定,也違反有機的精神。這種系統不會增加土壤中的有機物質,也不會促進土壤肥力、養分循環或碳收集。

然而一些有機驗證機構和美國農部國家有機計畫部門(NOP)允許這些盆作水耕栽培系統被標記為“有機”,迫使真正秉持有機法律規範的生產者生存困難,因為要顧全土地的食物生產成本,遠高於不使用土壤的系統。同時,遵守法律和維護有機精神的驗證機構像是OneCert、佛蒙特有機農民和俄亥俄州生態農業協會等,也因此受到影響喪失了許多客戶。

為什麼一個驗證機構寧願損失收入,而選擇拒絕通過驗證盆作水耕系統,就算知道國家有機計畫部門會發給他們有機驗證?簡而有力的答案:因為這是正確的事情!

堅守立場的人呼籲不要讓寄值混淆誤導

總是有人向利潤低頭,同時也有其他人則因為秉持道德操守而拒絕這種誘惑。

我們可以發現在優良食物運動的過程中因為錯誤的使用「在地、家庭農場、農莊、手工」,甚至是「社區支持型農業」等名詞所造成模稜兩可的價值混淆。

原本成立國家有機計畫部門是因為有機產業的利害關係人,想要透過有機生產法這樣的機制,來防止“有機”一詞的亂用。但是在水耕栽培這樣的案例裡,國家有機計畫部門受制於企業農業的壓力而忽視法律的規範。有機驗證逐漸淪為工業規模生產者的賺錢途徑,他們將用慣行農法生產出的產品貼上有機標籤以提高價格,並打著「推廣有機市場」的旗幟。

但是這些都是在進步的途中不可避免的過程。有機的執法單位必須加強要求生物多樣性、土地管理、養分循環以及增加土壤中的有機物質這些方便的標準,以區別慣行農法和有機農法。

雖然其每個生產系統肯定有他的優點,但並不是所有都可以被冠上“有機”的稱號。

作者:Linley Dixon

編譯:陳瀞予

原文由聚寶盆研究所The Cornucopia Institute發表,附上原文連結。※中文翻譯僅供參考,一切內容以原文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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