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米樂崑濱伯的有機風向球

他,人稱的崑濱伯,2004年國際紀錄片「無米樂」的最佳男主角。

種田種了一輩子,仍然活到老學到老,2005年他加入了後壁稻米產銷班,2006年米成為全國冠軍米,2006年他開始有機米的試作。

今年,年歲80,獲選為全國十大經典神農,時常受邀在農業推廣的舞台上串流,然而,一切,他說,都是「天公伯」賜的。轉動有機時尚風向球,愛台灣

生長於台南縣後壁鄉的菁寮村,黃崑濱過去是默默耕種的小農,不過在2004年,一部「無米樂」的紀錄片轟動全台,讓他成了農夫明星,然而,成名了之後,他不但更上層樓,加入稻米產銷班,親身向農業改良場、農業試驗所等單位請教耕作方式,努力的成果讓他的台農91號在2006年被獲頒為全國冠軍米。

得冠軍後,崑濱伯的米曾獲得台北伍角船板10公斤100萬的天價購買,大可選擇渡假養老,崑濱伯卻全數將錢捐出,且投入了有機試驗的稻田栽培,說要來保護台灣這片土地。。

摸土、親土,有台灣稻田映像輪廓的,像是這樣…「天邊光影映照水田,剪影著水牛與老農,一步步踏實地彎腰、插秧,牛隻拖著犁具,翻來覆去,一季又一季,如此餵飽著台灣人民。」,這農村圖,說來有趣,但是自從機械化耕作、化學肥施放了六十年以後,土地便漸漸不親了。

崑濱伯說:「我是台灣人,台灣人的本性不會不見,但是有什麼新的潮流我就來了解一下。人需要的比較原始的東西在土地生長起來,這樣吃自然的東西可能身體比較好,也可以添歲壽。」,土地壞了我們就恢復它,因應政府的政策與市場的需求,他說:「我種田的人也是要受大眾吃的趨勢來耕作,為了有機,我就用良心耕作。」

轉動了有機時尚風向球,崑濱伯在稻作史上寫下新的紀錄。

讓落葉歸根,用時間換取大地回春布滿皺紋的微笑臉龐,話語中散發著累積了一輩子的經驗智慧,如無米樂中陳述著種田像「打禪」般,就是靜靜地感受著,他說:「深“根”啦…種作方式要走回以前了!」,輕鬆淡淡地脫口而出,換來的是晚輩聆聽者的震撼,面對著始終安靜無語在那的土地。

種植大約有兩公頃的稻田,其中一分地是有機試驗田,崑濱伯將格局放大了,放大的是洞悉時事、了知大地的智慧,放大的是讓落葉歸根這頁行動的遠見。

有機稻的耕作,費工費時,崑濱伯以「皮溜(台語發音)」,意思是說工作複雜、毛手毛腳來比喻,他說:「像是插秧後,原本一分地只需要30公斤化學肥灑一灑,半小時就完成啦;現在有機的就不同,去年用粗糠就灑了450多公斤,而且是用人工,夫妻倆一灑就是三、四個小時。」

除了作為肥料之外,灑粗糠也是避免雜草滋長。崑濱伯就說:「水稻插秧後,如果將粗糠灑在水面上,水乾了粗糠自然就會黏在土面上,如此就能隔絕雜草種子接觸陽光的機會,草就不會發芽。」

不過,要親手找回被破壞以久的土地的健康,不是件容易的事。初期,看見插秧的樣貌異於以往,崑濱嫂竟打電話去罵碾米廠的人,夫妻倆本就一搭一唱的,看不慣不一樣的耕作方式,崑濱伯以男人的身分幽默地說說她,不習慣之外,更因為第一年比較沒有經驗,粗糠灑下去漏了縫隙,讓稻田長出了一點草不打緊,有機耕作的隔離需要非常嚴謹,初期因為與鄰近的田地隔離不周,後來便換了塊地重新來過。

一步步地耕耘,辛苦終有倒吃甘蔗,苦盡甘來的一天。第二年,崑濱伯依經驗將有機田粗糠灑得比較密,粗糠蓋著,就沒有長草了,他的有機田在今年種植得很成功,與其他後壁鄉的農戶一樣,就快拿到慈心驗證的轉型期標章了。問崑濱伯與崑濱嫂作有機有趣嗎?崑濱伯說:「有一種經驗就是有趣,開頭比較麻煩而已,後面就閒閒的不用灑藥,也不必再施肥。」,崑濱嫂則一改當初批判的心情,說:「稻米長出來就趣味啦!(笑)」

謝天敬地,飲水思源

一種童心未泯、愈老愈是寶的純真,富饒了這落葉歸根的有機行動意涵。

問崑濱伯做有機,與合作夥伴聚集的原因?他說:「緣分。」,記得《無米樂》上映時,所有政府官員都在問是那間碾米廠,半夜十一點多還在收稻穀?農人擔心收成,擔心下雨再晚也要割稻的心情,碾米廠懂,因為碾米廠就像他們的母親。後壁鄉芳榮碾米廠,將母親的腳色扮演得相當好,執行長黃麗琴說:「除了邀請改良場、農試所人員到田間輔導農民,他們不定時辦理觀摩活動,帶領農民換取更多的種稻經驗。」,沒有黃麗琴等人的協助,崑濱伯也不會有冠軍米、十大經典神農的獎狀。

崑濱伯說:「我所知道的,產銷很用心!看得出來,不只是製米,他們很用心在幫我們輔導,大家都感受到領導的人對我們這麼用心,我們也要盡力配合。」,就像跑百米是個人的榮耀,但是製米的環節是整體的,崑濱伯說不能“驕傲”,這不是個人的成果,得冠軍真的是要謝天!

無米樂ING,就是無米樂

一搭一唱,農人、碾米廠、媒體、農政單位、台灣人民,唱出了台灣米的新春天。一只「用心種的台灣米」得來不易,雖然環環相扣了,崑濱伯仍然說沒有辦法人定勝天,只能盡力做到好就好。

以種植良質米的經驗來說,他比喻:「我就跑去農試所,問說台農91號種了要注意什麼?長官說不要放太多肥料,我就去試,第一年…第二年…,每種品種生態不太一樣,種植時一年一年觀念要調整,心裡要調整,這就是無米樂的精神!」曾經有位記者來到這裡,問崑濱伯說:「ㄚ伯你得到冠軍還赤腳?」,崑濱伯說:「得冠軍就不用做事了嗎?」崑濱嫂則順口說:「做田人就是做田人,要改變什麼?」

劃過天際,每天,他們仍然拿著香,祈求天地,祈求著國泰豐收,從少年祈到老…農忙之際,崑濱伯也常受邀在台灣農業推廣的舞台上串流,到屏科大教學生米道、到農委會擔任農業安全年代言人…,問道為什麼八十歲了還要這麼累,崑濱伯說:「天公伯給我的,表示我有社會責任,我就把它做到好!」

平凡與不平凡之中,崑濱伯與一干人等,都是台灣的寶!

撰文、採訪、攝影:吳華真

編按:此文為2008.01發表於有機誌0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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